十一的雨

对家的淡泊,似乎成了一种寄托
寄托给风
给云
还有远方,
我这个异乡的寄居者
以旁观者的眼光
看见他者的世界里
偶尔有我的影子
我从未留下痕迹
像风,像云
像远去了的你

十一月的雨
降落在我的肩膀
“流泪撒种的,
必欢呼收割。”
我的心有多么的苦楚
就有多么的欢乐
她的微笑
治愈了我的悲伤
我总是忍不住流泪
心底终究默言不语
不说,不闻,不问
在很长时间里
我习惯了与画相伴
与上帝独处
我要把自己完全
忘记

祂的光

由六月底开始,我就写灵修日记。不再是写文章,日记里有太多私人的情感可以完全向上帝敞开,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这么自由的畅说,也许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内心,保护好那仅有的一点诗意空间。

活得过于透彻,像个玻璃,心志也像个孩子,成年人的世界复杂多变,自私自利,单纯往往只会受伤,不代表不会痛苦,不代表幼稚,只是不想反击,只想沉默以对。人性的阴暗已见过太多,只向往光明,向往温暖,向往纯净。我可以向别人敞开自己,任人猜疑,我不向他人猜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说多一句话。

第四本日记写了过半。我仍然没有回头翻看的想法。也许若干年后打开,我会惊叹现在所写的东西,完全超出我的意想之外。因为我知道带领和感化我的是圣灵。我在寻求一种极其完美的安全,只有在上帝那里。我对人已经不抱有任何的期待和盼望,包括我自己,我交出真心相对,只求无亏欠于人,于神的一种生活形式。我的内心仍然要常常的省察,留心自己的意念。

这几年仿佛一晃就过去了。我似乎一颗树,向下扎根,向上生长,越来越向阳。崛壮成长。感谢上帝。在人看来,甚至我自己看来,我所经历的都是一种患难,但又有许多超出我所求所想的结果。我已经不太认识以前或现在的我。我只知道,生命有充实和充足的结出一些果子,沉甸甸的。

或许将来,我会感激,感恩我所经历的一切,也会由衷的喜乐欢呼。

现在,就让我平静如水,坦然无惧。如此就甚好。

似乎会爱了,也有了怜悯之心。远远的还不够。如今的我,仍然有许多生命的根源问题,需要被上帝破碎、修剪,重建。我已不再是我,我是基督的门徒,上帝的女儿,生命起起伏伏,我在坑坑洼洼中,爬起爬落,翻山越岭的艰辛,似乎有一种内心的期盼,辽阔之地在前方,天父张开双手亲自迎接我。我的心呐,即使看不见,听不到,也摸不着祂,这又何况呢,我知道,我相信,终有一天,遇见祂。

 

五月的阳光

201805

在阳光底下思念阴郁的雨季
躲在人群中
仿佛不起眼的尘埃
翩翩起舞,自由自在
孤独,并非故事里主流背景
我只是习惯了这种寂静带来的从容
没有人能完全走入另一个人的内心
也没有人,可以拒绝爱的吸引
如阳光,照在你身体某处
谁会晓得谁爱上你那一瞬间的光明

浪子回头

Bosch

配图:博斯的名画《浪子回头》

耶罗尼米斯·博斯(Hieronymus Bosch,1450-1516),出生于绘画世家,他是一位15至16世纪的多产的荷兰画家。

 

好些年前,我获得一个工作机会,给一位国外老板管理东莞子公司的差事,值几千万资产和业务的中小型工厂,专门生产中央空调酚醛泡沫。

里面有几个核心人员:一个老板的女婿、一个东莞政府派驻的厂长、一个老会计、一个在工厂工作超过十年的老员工(也是老板亲戚,老板以十年替他工作为回报,将其女儿送到国外读书),我当时在办公室与他们见面,感觉不妙,各人城俯很深,我分析后认为即使自己再努力也只能成为他们中间“老亲戚”的角色,做一位忠心的老员工,也意味着付出所有青春和牺牲自己的爱好兴趣、以及自己理想追求。

两天时间我把工厂的架构看懂了,老板是希望我成为他的线人,因为他与女婿不和,我工作就是要「监视」其动作,向其在香港的女儿汇报,我要么成为一个忠心的仆人,要么失去一份表面光鲜的工作。

我选择了后者,我沒有打招呼就离开那里(补发邮件说工作不合适),最主观的一个原因是:老板的女婿养了一条德国猎犬(市值10万左右),但是工厂的工人吃的饭菜是2元钱一顿,集体宿舍环境也差,而名犬却每天要吃上一百元左右的骨肉餐。当时最深印象就是感觉人连狗不如。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并不是后悔当时的决定,而是这个经历始终在存在脑海中,偶尔被某些事情引出,如今,听一位老板的熟人提起,那家工厂已经被老板的女婿和女儿以1500万抛售了,年数80多岁的老板毫不知情,他们还把老板(自己的父亲、岳父)以亏空公款为由告了,老板因此被抓起来,关了一个月,最后查明,他毫不知情,无罪释放,但对亲人已经绝望。

在商海里,不算有太多扎营,但也见识过不少厉害角色。一个人再成功,再有钱,假如只是一个冷漠的商人,与这样的人共事,你要么变成这样的人,要么代替他!如果你兩者都不是,就应全身而退。

克瓦赫里,天空

flight 

flight1

2017.07.12 第二次飞行

 

她眼睛里饱含云的国度
被时间一点点漂白过的成熟
天真烂漫。启齿之前
听见寂静已退化到黑暗边缘
又或者到达黎明的顶端
浮在湖泊中的莲花楚楚动人
与此无关,有一种出生被注定
她要用瞳孔欣赏海洋和平原,阅读世上的爱与恨

                                                ——题记

夜晚,扎营在机场的草坪上
夜,显得很安谧
只有一些小虫子、小动物发出声响
月光皎洁,天空挂着闪闪繁星
特别干净,风很轻柔
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她的心感到一股久违的舒适
被放牧回归乡野的孩子
并与五台小飞机同眠
内心有一种傲骄,也有一种放肆
她不再是城市里囚禁已久的笼中鸟
这里满足她对自由和飞行的渴望

带着微笑入睡。次日早晨6点醒来
太阳迫不及待的出来相会
当他们来到机场的跑道
飞行员已结束早上的训练
轮到他们飞上天空了
在跑道上滑行200米,上腾、爬升
很快就在云层中飞行。风很斯文
轻轻越过他们的肩膀
前面一大片、大片的云朵
仿如众天使围绕
喜悦,由于风、因为云
天上平原,一群群白绵羊
在静静的散步,仿佛
他们是天上羊群的主人

看下仪表盘,120米也不是很高的高度
三角翼滑翔机平稳的架在云层与气流之上
更象雨燕的速度和灵巧
她难以想像人类的智慧,如何
承载着数千年人类飞翔的梦想
在时间旅行中以这种方式
变成现实,即便是了解的知识
也不能解释,这美妙的感觉:
腾云、驾雾,陆地出现在下方
稻田、山丘、江河、楼宇、村庄都被收于眼底
攀爬上海拔数千米的山峰,视野还是有限
但飞行在数百米的云端
有海市蜃楼的效果
为了躲开云雾,采取S型回旋下降
回到地面往上看时,看天空平淡无奇
与天上的景色完全不同,感谢这一切的偶遇
她轻轻的说:“克瓦赫里(再见),天空”

 

注:柏瑞尔·马卡姆 《夜航西飞》,第二十章 克瓦赫里的意思是,(斯瓦希里语)再见!

第一次飞行:如鹰展翅上腾